“你懂什么叫向死而生吗?”他在前一天的采访里这样反问提问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啊?嗯?请具体说说?”
汪冶:“摇滚就是向死而生!老子要维护‘摇滚皇帝’的尊严,宁愿唱破嗓子,也绝对不降半个调子!”
于是,他就这样站在舞台上,黑色t恤黑色牛仔裤,抱着他那把吉他。
不躲不闪,青筋暴起,汗如雨下,表现近乎蛮横。
即使在自己的屋子里,火鹤也能听见外边传来的,原唱者艾拉发出的兴奋的尖叫与欢呼声,无疑是个绝佳的气氛组。
哪怕汪冶正如自己所说,切实的破音了,那瞬间他的嗓子像是被撕裂开一条缝隙,风灌进去,在最高点变成了听感不算太美妙的嘶吼。
如果是年轻的歌手,心理素质不够强悍的嘉宾,面对这种情况很难克服心理上的挫败感,但汪冶在表演结束后,舌头抵着后槽牙,反而露出了一个稍显得意,甚至畅快无比的笑容来。
那瞬间,眼角的褶皱都显得神采飞扬。
“爽!”
他大声喊。
镜头秒切其他嘉宾,擦眼泪的,欢呼雀跃的,鼓掌叫好的,沉默不语的,震撼无比的镜头切换到火鹤,就看见他微微仰着脸,瞳孔亮得惊人。
薄薄一层水膜悬在眼睑,几乎要满溢而出,却又没有真的流下来,灯光下折射出细碎又通透的光来。
【!!!】
【仙子含泪!】
【这个模样好像小孩子啊好想摸摸头哄一哄】
【震撼我全家,火鹤是经常哭的人吗?】
【传下去,火鹤为汪冶哭了!】
【黑泽幻的舞台火鹤能不能也这样来一次,我想看!】
【你们赛前美帝怎么还没拉郎结束,人家队友都上门宣誓主权来了~】
更震撼的是近距离下旁观到此情此景的鹿梦。
鹿梦:“?”
鹿梦大为震撼,甚至手忙脚乱:“你哭什么?”
火鹤转动眼球,试图把眼泪收回去:“我感动。”
准确来说他不是“哭泣”,更像是被极致的力量感震慑后,因汪冶的歌声与表现共情,自然而然地湿润了眼睛。
火鹤:“你感动吗?”
鹿梦盯着他:“我,我不敢动。”
其实火鹤本来也想选一首类似汪冶选择的歌曲,试图全程挑战自我,但后来他选择避其锋芒,在事故处理与超强感染力方面,他还有太多需要进步的空间,不能用自己并没有把握的部分去挑战别人的最大优势。
——况且,汪冶的声音里那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糙本就是他的卖点,被击穿的旗帜依旧能迎风招展,破音后能无所谓般笑着唱下去,是肆意洒脱、铁汉柔情,自己破音了还笑可就要变成没脸没皮了。
火鹤对自己流量的身份特别有自知之明。
另外一边,鹿梦又鬼鬼祟祟地往火鹤身边凑了凑。
他刚才偷偷看了一会儿手机,热搜营销号下边那条“鹿梦粉丝,这个嫂子你们觉得怎么样”的路人粉回复,被点到了最高赞,不仅吸引了看人闹不嫌事大的路人起哄,就连l7a其他队友的唯粉,也赶紧过来添砖加瓦。
唯粉无奈,毒唯震怒,鹿梦本人只觉得有点爽,甚至想要把截图发到群聊里展示一下。
但以他对队友的了解,他在直播里那么几秒的出镜连个正脸都没有,更可能会被一些人阴阳怪气,或轻描淡写地揭过。
故而,他总胡思乱想着,能不能在镜头里正脸出现那么几秒。
几秒,几秒就够了!
万一导播觉得自己出现一下也挺适合呢?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做了,那就说明他也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没有关系,甚至可以算个热点,就像刚才做的那样。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贴近几秒,火鹤“刷”地站了起来。
鹿梦差点没直接歪倒下去。
火鹤回过头,看见鹿梦正狼狈地用手肘撑着沙发,整个人歪着身子半躺在那儿,红潮从脖颈和耳朵一路蔓延至整张脸,看起来快要被蒸熟了。
火鹤:“”
火鹤默默地把他扶正了。
你别说你还别说,这人完全靠自己扶起来还挺重的,看起来倒是完全不觉得,难道是肌肉太重?
“你举铁注意适度。”火鹤,然后在鹿梦堪称恼羞成怒的表情里,快速离开了休息室。
亚历山德罗第三个登场,他选择演唱的依旧是法多,不过是女性版本的法多。
和前两者一样,亦没有改调。
某种程度上他和蒋茹茵的选择相似,只不过他更传统,不仅求稳,甚至固守自己的舒适区。
“不担心没法给观众带来新鲜感吗?”
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亚历山德罗是这么回答的:
“我唱了四十年法多,我老了,嗓子也老了,世界变了,人们的喜好也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