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上,意味明显。
谢洲的反应比秦烨还要大,他倏地沉下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江淮序。
江淮序没有搭理他,只是跟秦烨对视。
秦烨沉默两秒,伸手把那文件也给拿过来,“只是一份保证而已,你要就拿去。”
没有这个,他依旧可以自己想办法把地皮拿到。
只是心里有点烦躁。
果然,还是在帮傅惊辞做事吗?
仗着自己的纵容,露出了马脚。
江淮序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不会有半分惊慌,只会纠正这不是露出马脚,这是光明正大地索要。
毕竟还有很多人瞧着,他把文件推了回去,含糊道,“你收着吧,我之前赢的那些,不是都给你的吗?”
秦烨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江淮序的表现。
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赌局结束,江淮序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我去换身衣服。”
这身西装穿得他有些难受。
秦烨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眸深邃。
谢洲伸手递给他一支烟,自己嘴里也咬了一支,“怎么,都明牌了,你还不死心呢?”
秦烨没动,就拿在手里,给西装革履的他带上了几分痞气和野性,“他没要。”
所以,他可以当作对方不是傅惊辞的人。
谢洲轻呵了一声,“你没救了,你还说不喜欢他?”
秦烨神色冷静,“我确实不喜欢他,但我也不喜欢他是傅惊辞的人。”
谢洲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额角,搞不懂这人想做什么。
现在还不喜欢都这样了,等真的确定喜欢了,怕是江淮序想杀他,他都得主动递刀。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秦烨还有恋爱脑的潜质。
更衣室内,江淮序换好了衣服,随手把衣服放在椅子上。
这身衣服,到时候会有人帮忙扔掉。
他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刚想打开水龙头,却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异响。
他动作一顿,诡异地没有继续,告诉对方外面有人。
隔间里传来低沉的嗓音,“小爸,他死了,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
另一个人嗓音更清冽一些,“你疯了?!”
江淮序神色微僵,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些劲爆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谁,但这两个人,身份恐怕不简单。
那些年纪小一些的人接着开口,“呵,他一死,那些人就只会听我的,他把遗产全部都留给了我,包括你。”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答应我。”
江淮序不想自己因为意外听到什么事情,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他打开水龙头,水流响起的声音让那两人瞬间噤声。
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奇怪,他没有慌乱,只是慢悠悠地洗着手。
隔间里的那两人似乎并不担心江淮序看到,又或者是想看看谁在外面,毫不掩饰地走了出来。
江淮序抬头,从镜子里瞥了一眼。
一个骨相冷硬的男人和一个长得漂亮矜贵,像只猫儿似的男人。
若不是江淮序刚才听到的那些惊骇话语,他会觉得这两个人很配。
他刚想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却看见那个漂亮的男人对着自己微微勾唇,态度友善。
江淮序心底迟疑,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却还是维持人设,回以温柔一笑。
这两人看了他一眼,似乎并没有要封口的意思。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江淮序关掉水龙头,转身就想离开,却听见那个冷漠男人开口。
“叫什么名字。”
江淮序脚步一顿,缓缓开口,“江淮序。”
男人微微靠着洗手台,跟江淮序说话,目光却一直盯着跟自己一起的那位,“傅惊辞的男妻?”
江淮序神色一顿,没有应下,“我跟秦烨来的。”
男人挑眉,“秦烨。”
他微微颔首,“很高兴认识你江先生,再见。”
知道他不打算追究,江淮序嘴角上扬,脚步有些轻快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