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
&esp;&esp;最初,她出去一趟可以带回两到三个人,有时甚至能一口气带回一个四口之家,如今至多只能带回两个。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伤势日益恶化,脚步也愈发沉重。
&esp;&esp;伍明诗曾通过窗口观察她的情况,无论是布狄卡的本体,还是双轮战车,都比她记忆中暗淡了不少……显然,无论体力还是精神力量,都无法支撑对方继续这样高强度的营救行动,外加这些遇难者都遭遇了狂猎的袭击,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点伤,医疗箱里的资源如今也所剩无几了。
&esp;&esp;她知道救援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可时间的流逝真就如此缓慢吗?从灾难发生到现在,至少也有半个小时了,何况对面负责救援的人还是安瑟,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拖延时间。
&esp;&esp;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救援队并不是“还没赶来”,而是“无法赶来”。
&esp;&esp;现在回想起来,达芙阿姨当时的反应就很奇怪,稍后得想办法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多情报才行……
&esp;&esp;然而,她最终没能等到这个机会——达芙最后一次是被别人背回来的。在驱车抵达野炊俱乐部之后,她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esp;&esp;达芙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了,刚被安置在地上,血水便顺着衣角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阴影。她肩膀的布料破了,黑红色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伤口边缘残留着清晰的、被利齿撕咬过的痕迹。
&esp;&esp;最严重的莫过于她的左眼……破残的眼睑无力地凹陷下去,勉强遮掩了那个血淋淋的空洞。鲜血混合着玻璃体沿着她的眼角落下,在她沾满焦油、黑黢黢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泪痕。
&esp;&esp;“都让开,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遇难者中有一位是医生,她快步赶到达芙身边,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的鼻息和心跳,随后立即开始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esp;&esp;“妈妈……”安迪忍不住啜泣起来,但没敢离得太近,唯恐打扰到医生对母亲的急救。
&esp;&esp;但心肺复苏显然没能奏效,达芙的脸色变得愈发灰败,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微弱。那位医生停了一下,忽然伸手解开她的衣襟,发现她的伤口下缘淤青发黑,连带着附近的血管也受到了污染。那些肿胀的黑色血管像树根一样向下蔓延,最终攫住了她的心脏。
&esp;&esp;“该死……”那位医生的声音微微颤抖,“她的心跳越来越慢了……这里有aed什么的吗?”
&esp;&esp;“有!有aed!”一名高个子的男人答道——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应该是这里的营地医生,“肾上腺素和阿托品3都有,不过……呃……”他的声音愈来愈轻,目光也躲闪了起来,“它们在……在一楼的医务室里……”
&esp;&esp;一瞬间,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安迪压抑、嘶哑的抽泣。
&esp;&esp;很显然,没有人愿意到楼下去,鬼知道有多少狂猎此时正在外面游荡……况且,他们都直面过这些无形怪物的恐怖之处,想要让一个见识过深渊真面目的人将自己再度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esp;&esp;不知道是因为伴生灵的力量反哺,还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就在这时,达芙竟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esp;&esp;她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要知道自己晕倒后情况是否安好,但是看到周围人沉痛的目光,她似有所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苦笑。
&esp;&esp;她肯定已经习惯了这种命悬一线的生活……伍明诗不禁想道,她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其他人会用怎样的目光去注视一个将死之人。
&esp;&esp;达芙吃力地转过头,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安迪,过来……”
&esp;&esp;“妈妈……”安迪跪坐在她身旁,哑声道,“我不要你死,妈妈……”
&esp;&esp;“对不起,安迪……”她虚弱地回答,“如果我再强大一点的话……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esp;&esp;安迪小心翼翼地托起母亲的手,眼泪落在她的掌心,打湿了原本已经干涸的血迹:“别这么说,妈妈……”
&esp;&esp;“还有你,孩子。”达芙的目光越过安迪,看向了她,“抱歉……如果在这里的是安瑟阁下,一定能够救下所有人……”
&esp;&esp;“而事实上,救下大家的是您。”伍明诗轻声道,“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esp;&esp;她面露微笑,右眼却溢出了泪水:“把我的通讯器拿下来吧,孩子,用它和安瑟阁下说说话……趁着现在还有机会……”
&esp;&esp;听到她的话,伍明诗顿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