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概提前十五分钟,四点四十五。
&esp;&esp;薄昕坐在公交椅上,看着隔壁出现一个小身影,他换了身衣服,打扮的很低调。
&esp;&esp;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人,大概是这人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
&esp;&esp;据说以往,他大概会坐在大门旁边的椅子上,为的是偷了钱包可以立马下去,他身体瘦小,体态灵活,大概可以轻松的钻过人群下车。
&esp;&esp;但这次却坐在了她的身后,是没到时间吗?
&esp;&esp;薄昕并不觉得,她站直起来身,坐在了小孩的外侧,刚刚好把人堵起来。
&esp;&esp;纪言一在后排有点躁动,薄昕用了个手势让言一安静下来。
&esp;&esp;“这边没有人吗?我应该可以坐吧。”
&esp;&esp;何修远不太明白,因为她已经坐下了,如果他说‘有人,不可以坐’,她会站起来吗?
&esp;&esp;毕竟她的目的,不就是围住他吗?
&esp;&esp;或许抓他的见义勇为的奖金,可以抵消那两百块钱。
&esp;&esp;何修远点头,“可以。”
&esp;&esp;薄昕觉得这小孩真是淡漠,如果她现在就把人送进警察手里,人的表情也不会变化一点吧。
&esp;&esp;她实在有些好奇,“你似乎认出了我?”
&esp;&esp;何修远没有换姿势,他双手依然放在腿上扣着,没有武器,似乎也就在说明自己没有威胁。
&esp;&esp;“你们一家长的都很特别,尤其你还和你的儿子脸型很像,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esp;&esp;薄昕愣了一下,因为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说与序长的像她。
&esp;&esp;从来都是说与序长的像纪行知的。
&esp;&esp;这小孩在当犯……警察上的天赋格外的高啊。
&esp;&esp;薄昕:“如果你现在跟我走的话,我可以跟警察说你今天是自首。”
&esp;&esp;何修远不明白,“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薄昕笑了笑,如果以后真的要当个警察的话,可不要成为一个法盲啊。
&esp;&esp;“区别就是罪行会减轻。”薄昕看了人一眼,“其实你本身就是想自首吧。”
&esp;&esp;包括选的座位也是,是觉得在外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日子过得不好了吗?
&esp;&esp;自愿被抓住的话,这也勉强算是自首的一种吧。
&esp;&esp;薄昕看了一眼手表,在公交车停的下一站把人带下了车。
&esp;&esp;在柳舟路等着的是一个姓吴的警察。
&esp;&esp;他依靠在亭子上,还在做着潜伏,此刻看着何修远乖乖的跟着人下来,丝毫没有抵触的动作。
&esp;&esp;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结束了。
&esp;&esp;他原先可是参与了两次抓捕的人。
&esp;&esp;每一次何修远多么滑不溜湫的逃跑,他是知道的啊。
&esp;&esp;他眼神亮了,看向薄昕的眼神带着一丝崇拜。
&esp;&esp;薄昕沉默了一下,“你们领导在哪里?”
&esp;&esp;吴警官收起报纸,恭恭敬敬的给薄昕带路。
&esp;&esp;薄昕觉得有点好笑,“拖了你的福,我也是体验上一把坐警车的感觉了。”
&esp;&esp;何修远被戴上手铐,“这算是什么福气。”
&esp;&esp;正常对她来说,坐警车是这辈子是不用参与的事吧,还有这个名叫‘言一’的小孩,为什么也这么兴奋。
&esp;&esp;明明这是非常倒霉的事。
&esp;&esp;这就是什么坏事都没做的底气吗?
&esp;&esp;到底过着多幸福的人生,才能变得像这个小孩一样坦然自在。
&esp;&esp;何修远转头去看,没有看到任何人,是的,他早就让东生不要来了。
&esp;&esp;但他还是转过头了,他在期待什么?
&esp;&esp;他这是自作自受。
&esp;&esp;可是……
&esp;&esp;明明从头到尾东生什么事都没有参与,在警察那边他也清清白白,只是两人在最后看一眼,应该也不是个这么难的事吧。
&esp;&esp;何修远深吸口气,开始扣着手腕处那处旧疤,疼痛往往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