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还得找老大姐】
萍姐今天休息。
中午在老母亲家里吃饭,吃完想多陪伴她会儿,她只顾盯着住家阿姨有没有干活儿。午饭后阿姨想休息会儿,她让人给地板做保养。阿姨怯怯懦懦,说她不会。
萍姐是一分钟都多待不了,拿上包就离开了,下来楼就给阿姨发了个红包。
她的老父亲死后家里没退休金可领,姊妹几个又都没胆量把老母亲接到身边照料,遂商量出的方案就是共同出钱请个住家阿姨。阿姨特意找的乡下远亲,小六十岁,一来想着沾亲带故母亲能有所收敛;二来也能陪老母亲聊天解闷。
下午去商场做了头疗,头部放松后出来被一冒失鬼差点撞倒。路上又经过那家健身房,大落地玻璃墙内一行九台跑步机,两台椭圆机。她目不斜视地过去,等国庆节吧,现在去锻炼马上国庆又给吃回来了。想到国庆节后要重启人生,顿个脚就去了超市。买点熟食,选点小菜,今晚喝一下吧,这周她爹的工作量太大了,上辈子屠龙了这辈子才被诅咒干护士。
傍晚到家把小菜小酒都摆上,她家那口哼着小曲神清气爽地回来了。两人对坐着小酌,都没酌到一半就干起来了。
这头犟驴要去看望他那跟外孙女干架后晕倒住院的姨。
他说要没他姨,就没有他的今天!
还怪她怎么不早说,今天都出院了才说。
别去,你要去我跟你离婚,萍姐直接把武力值拉爆。
“凭啥呀!”姐夫冲她叫嚣,“凭啥我去看望我姨你就要摧毁我的人生!”
萍姐剥着干虾的虾壳,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不光彩。”
“我姨差点脑出血住了五六天院,我亲生的大外甥,我知道了我不去探望我是人吗?”
“你去探望了里外都不是人。”萍姐咀嚼着紧实鲜美的虾肉说:“你权当不知情。”紧接夸,“赵存英给这虾干真不赖。”
“我必须去!”姐夫说着就要换衣出门。
“你去吧,我举报你酒驾。”
姐夫就想不通了,“我又没拽上你去,我自个去行不行!”
“你去就代表我也知情了。”萍姐说:“我知情了不去罪加一等。”
姐夫两手一摊,“那咱俩一块去。”
“要去你自己去。”
姐夫作势换鞋出门。
萍姐说:“我举报你酒驾。”
“我不开车!我打车!”
“你打车的钱是婚内共有财产,未经我同意你不能随意使用。”
哈?
萍姐示意餐椅,“你要真希望你姨好,你且听我说。”
姐夫坐下。
“打给你表妹乔洋洋。”萍姐说:“说服乔洋洋带着你姨去做心理咨询。”
姐夫站起来,“我姨又没病!”
“装病就是病!”萍姐回他,“谁家老人有好日子不过去装病,还当面给拆穿数落一通。”
姐夫又老实坐下来,“我打给洋洋能有用?”
“有用。就算她不带琳老师去做心理咨询,以后言行上也会有所考虑。”
“我……我姨这状况还能是洋洋造成的?”
“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也跟她脱不了干系。”萍姐说:“一般老人会把气撒在小孩身上,几乎都是对小孩的父母有怨气。而乔洋洋因为没处理好跟你姨的关系导致糖宝受累,至少是个失察吧?这次的烈度绝对是多次叠加后的结果。”
姐夫严肃地说:“我不知道烈度会这么大。”
“前几年可没发生这种事,糖宝养得多好呀。”萍姐让他动动脑子,“忽然这两三个月琳老师又是装病又是朝糖宝撒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或进一步激化了什么矛盾。五月份还来找我撮合乔洋洋和赵存英复婚,现在不止不提还不是很想看见我。”
“洋洋看着……挺明事理的。”姐夫说:“咱又不是没跟她打过交道。”
萍姐沉默了会儿,半天盘坐着说:“我跟你这个表妹不是一路人。”
“你找个利于她仕途发展的角度切入,让她务必重视琳老师的心理健康。”
“我…我嘴皮上不来,你比我看得深你去说呗。”
“我是谁呀?”萍姐烦了,“这是咱俩关上门的私房话,我是绝不会以任何形式来跟你表妹讲这些。这是你亲姨又不是我亲姨,我只给你提供思路,别的我可不管。”说着无端一心火,“拿捏不好分寸,平白给自己树敌。他们一家来医院体检,我跟个掌事姑姑似的全程伺候。”
姐夫立马给斟满酒,“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容易早哏屁。”
“你表妹就是生活太顺了,也完全不懂世情。”
“上回她来家一句话就把我干懵了,肩上背着家里给买的迪奥包嘴里说着琳老师装病博关注。我说既然你都知道她博关注你给不就解决了,她说凭什么?”萍姐说:“就这一句话我就断定琳老师的情绪病跟她脱不了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