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随着杨婉月的动作,一碗香味霸道的羊肉烩饼便映入韩通判的眼帘,那一片片深褐的羊肉浸在红彤彤的汤里,黄白色的饼丝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粒小葱成了画龙点睛的精妙之笔,只一眼,韩通判的口水便瞬间充斥了口腔。
&esp;&esp;“咕嘟——”
&esp;&esp;韩通判将口水咽下去,这才艰难的开口:
&esp;&esp;“月娘,我就不客气了!”
&esp;&esp;说完,韩通判直接端起了那碗羊肉烩饼,双臂展开如翼,整个人几乎将脸都埋在了碗里,呼噜呼噜吃的喷香。
&esp;&esp;“真香!这里头的辣酱还真像我爹做的味道!”
&esp;&esp;一海碗吃完,韩通判赞不绝口,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出声点评了几句。
&esp;&esp;杨婉月弯了弯唇:
&esp;&esp;“世子好灵的舌头,就是公爹做的没错!这是前日公爹遣人送来的,公爹说,去岁手下的兵种出来了不少好辣子,他让人晒了一半又做了一半的辣酱,正好余了一坛,让人送来给咱们尝尝鲜。”
&esp;&esp;“哼,辣子都熟了几个月了,这时候想送来了!月娘,你说爹他是不是就想不起我这个儿子?”
&esp;&esp;“世子莫要妄自菲薄,若是想不起世子,公爹又怎会让人千里迢迢送这么一罐辣酱过来?”
&esp;&esp;庆阳侯所在的地方,是大雍的最北方,每年的冬日都十分的难捱,而这辣椒就是在那寒冷的冬日,他们为数不多的取暖方式。
&esp;&esp;韩通判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而杨婉月却知道韩通判并没有真的生气,随后,她坐在他的身侧,循循善诱:
&esp;&esp;“公爹在那么远都记挂着世子,世子以后可不能这么不把自己身子当一回事儿!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能让世子一整日闭门不出?”
&esp;&esp;杨婉月这话一出,韩通判的身子瞬间僵住,他沉吟不语,索性直接将一纸文书交给了杨婉月:
&esp;&esp;“月娘,你看吧。”
&esp;&esp;“什么?知府大人令世子任此次府试的主考官?”
&esp;&esp;“唉,月娘,你说我怎么当这个主考官,要是让我正儿八经的去考科举,怕是连会试都够不着。
&esp;&esp;虽说平时我也通些文墨,会一些小词小调,可要是真让我做这个主考官,我还真无从下笔。今日,我用了一整日想要向王知府请辞……”
&esp;&esp;韩通判本就是不想沾事儿惹事儿的性子,现在让他来做这府试的主考官,岂不是间接把那么多考生的命运绑在了他的身上?
&esp;&esp;若是他判不好,那怕不是要误人子弟!
&esp;&esp;杨婉月听到这里,却认真思索起来,她抬眼看了一眼韩通判,心里清楚以世子的心性,无论如何也不该他做这个主考官。
&esp;&esp;但,那日刘府赏花宴之事她也亲历,这王知府在义国公来了后,他说的话就不管用了。
&esp;&esp;尤其是,涉及府试。
&esp;&esp;已知闻同知是弃子,王知府大字不识几个,究竟是什么能让世子胜过孙学政呢?
&esp;&esp;杨婉月在心中计较着,而韩通判吃过一顿饱饭后,脑筋也转了过来:
&esp;&esp;“月娘,不若我也像那闻同知一样告病吧,这主考官我是真的不想做。”
&esp;&esp;“不,世子不能不做。”
&esp;&esp;杨婉月直接否定了韩通判的话,她看向韩通判,认真道:
&esp;&esp;“世子,我虽不知为何义国公非要让您做着主考官,但如今圣上厌恶我韩家,您做这主考官,万一将来有此届府试一路考上去的学子呢?那也是我韩家的善缘,这或许也是我韩家的一条出路。
&esp;&esp;况且,公爹不惜在圣上面前跪了一天一夜也要将我们的三个儿子送入国子监,未尝没有想要我韩家弃武从文的想法。”
&esp;&esp;“可是,我是读兵书长大的,按我的喜好能判好考卷吗?”
&esp;&esp;韩通判小声的说着,说来说去,其实还都是他自己不自信的原因,而杨婉月听了韩通判这话,只是勾了勾唇:
&esp;&esp;“世子,就如方才你喜欢的那碗羊肉烩饼,喜爱者称之香辣醇厚,回味无穷,不爱者称之腥膻油腻,难以下咽。可是,盛京的羊肉铺子有多火您又不是不知道。”
&esp;&esp;“可我……”
&esp;&esp;“世子,侯爷在外征战,只为

